奇谈怪论：大城市化解大地震

上世纪发生在现代化大都市的几次地震震动全球。它们先后是美国旧金山市(San Francisco,USA，1906)，意大利墨西拿市(Messina, Italy，1908)，日本关东市(Kwanto, Japan，1923)，中国唐山市(Tangshan, China，1976)，墨西哥的墨西哥城(Mexico City, Mexico，1985)等城市的大地震，共同的特点是震级强、烈度大，造成的损失严重。从地球整体上看，事件发生的间隔期不长，算得上是频发。
这种现象今后将变得稀少，近20多年来就显现这一迹象，大地震只在欠发达地区和滨海地区继续肆虐，“避开”大城市。实际上它们并没有“跑掉”，只是被现代化大城市化解罢了，大地震被分解为一系列中小地震，灾害减缓，这就是本文的要点。专家们可能认此是想象力而不是科学，这里需要提到爱因斯坦的话：想象力比知识重要。科学创新需要知识、理论、方法和设备，在当代中国，这些东西都不缺乏，而且可以说已经基本上达到个别之处超过国际先进水平，有所欠缺的恐怕就是想象力，它不能象前面那些东西那样可以依赖引进，看看这类想象力的作品或许有点帮助。
这种说法有没有什么道理？从力量上看，地震是强大的家伙，大城市也是强大的，它们象两个恶斗不断的巨怪，要消灭对方，势不两立。前者自然形成，隐匿地下，其势汹汹，要摧毁其上的一切；后者人工造就，居高临下，要压制其下的一切，但开始时力量薄弱，斗争一直是前者占上风。两者都在不断发展壮大，相比之下，前者成长的步伐慢如蜗牛，后者成长的步伐却是一日千里，终于到了这一天，形势逆转，城市强大到“镇住”地震的地步。
大城市之大，在于人多地广，这也意味着人员、建筑物和物资的堆积，形成该地区一种固定的、垂直的、持续增加的压力，这种压力是否会“压垮”地震？有人会说，一座城市的重量能超过一座山的重量或海洋的重量吗？山区和海洋照样有地震，而且是地震的多发区。有这种看法的人显然没有看到这两种重量的区别：大山和大洋的重量是本有的、内在的，对地震来说是一体的，它们本身往往就是地震生成的因素；城市对地震来说却是外加的、新增的因素，是干扰素。这就象人体肌肉、骨头和血液的重量对内脏不构成压力而轻薄的衣物会影响人的呼吸一样。
人与地球相比，分量十分渺小，即使千千万万人聚集在一起，组成或大或小的城市，其分量与地球相比仍然是微不足道，不足以影响地震。然而，人是万物之灵，人的一个基本活动是利用自然力去征服大自然。当人与自然力相结合时，其爆发的能量就不可同日而语了，科技推波助澜的作用在这里显现，它让人类整体的能量以几何级数增长。这种能量相当大的部分转变为对地面的压力和冲击力(大部分热气则上升冲击大气层)，居高临下的优势使压力倍增。这种力量在城市早期是分散的、微弱的，对地震的影响是逐渐发生的。一是现代大工业的建立和扩张；二是交通体系的建立和扩张；三是城市急剧膨胀，出现了越来越多城郊结合的大都会(metropolis)和多城集结的城市群(agglomeration)。它们不断对地面产生强烈的、持续而有节奏的冲击，尤其是铁路、公路、打桩机和深入地下挖煤采矿活动所产生的冲击。这些冲击由于钢铁和水泥结构蔓延全地面而汇合起来。城市群仿若一大片相对松软的地表上一个巨大厚重且时刻在震动的“大盖帽”，一个能量中心，一股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不断增重增强垂直向下的整体冲击力，对地质运动的影响是必然的。
当扩张着的城市下面有个蛰伏已久的大地震处于一触即发之态时，城市的重量和活动就可能会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让它提前爆发出来，这是上世纪大城市地震频发的原因，也是一些人口密集的中小城镇和乡村众多大中小地震的诱因。然而，当该发的地震发过了，而城市的规模日益增大时，大城市的重量和能量就会转而成为抑制地震发生的力量━━通过不断的干扰，以化大为小的方式，将破坏性大地震化解为众多平和的中小地震，大地震再也不能形成，━━大城市就转而成为避震区或轻灾区。也就是说，大城市既诱发地震，又压制地震。诱发，让地震没有达到最大值就提前爆发，这种情况往往发生在城市扩张的早期；压制，让潜在的地震在初级或中级阶段提前爆发，这种情况往往发生在城市扩张的后期和城市群完成期。两种情况都有助于减缓地震的强度和烈度，降低地震造成的损失。
科学家早就调查证实，水库(reservoir)会诱发地震，道理相同。水库也是外加的、新增的力量，对地震产生的影响与上述大城市对地震的影响雷同。已发生的水库地震强度多在5级以下，就是因为水库让必发的地震提前爆发之故，它同样有压制高级别大地震的作用。大江大河和大湖泊的作用类似，我们很少听到在这些水域的大地震。这是因为它们早就将必发的大地震“引爆”，将后来形成的大地震分解了之故。这个现象在此用作论据。大城市的分量不比大水库和大江河湖泊的分量轻，往往超过，而且它还有持续震动的特点，水库等对地震有影响，大城市就不可能会没有，只会更强。
这一论据来自他人的发现。我和他们的区别在于，他们仅从消极的角度，即诱发地震的破坏性上考虑，认定为坏事；我却从积极的角度，即分解大地震的角度考虑，并将诱发地震这一现象也纳入这一视野中。地震固然是一种灾害，最好完全没有，但必定发生的地震诱它提前发生，往往造成的损失较小，或为零，相比较而言，也就是好事。同一现象，由于观察角度不同，导致不同的结论，形成不同的理论，这只能归结为想象力的作用，让人再次想到爱因斯坦那句名言。
去年5.12汶川大地震(Wenchuan earthquake)就是个实例，它的震级为8级，破坏性巨大。然而，成都市(Chengdu city)与邻近的江油、绵竹、什邡、北川、都江堰等城市相比，烈度和损失都小得多。原因虽多，城市规模巨大工业发达“地基”稳固，是其中最重要的一条，这个地震可能古时就被从成都“撵”离开去了(成都市的稳固让周边地区变得更不稳固)。这个地震显然是一个酝酿已久的事件，只因震源不受干扰(震中处于落后的山区)才酿成大患。昆明市(Kunming city)也在地震频发带上，我们有理由相信在地图上显眼的“高原明珠”滇池就是古时地质结构性剧变的结果。昆明市邻近地区上世纪地震频发，1970年还发生7.7级的通海大地震，主城区却一直没有成为地震中心，安然无恙，也可作为一个参考事例。
唐山地震(Tangshan earthquake)表明，中国东部沿海地带也会爆发大地震，之所以很少发生，与这个地带自古以来人口密集和城镇发达大有关系。整个东部沿海地区可以看成是一大块被数以亿计的人众反复踩踏捶击的地块━━现在成了一长条活跃的“钢铁水泥板块”，━━大地震被就地分解，个别被“撵”至边缘(唐山、邢台)和大海里去了。
这一理论提供了大城市的新涵义，它无意间成为人与自然斗争的一个筹码。人类在城市建设的热潮中，构造出众多“安全岛”(safety islands)，即城市群(agglomerations)，安稳地生活其上。这种情况在二战后尤其显著，原因之一是战时的狂轰滥炸无意间炸毁了一些潜在的大地震；之二是新建的城市以前所未有的规模扩张，人口猛增，活动频繁，铁路网、公路网密集，城市群成群。
最新的一种理论认为，地震起因并非地质应力━━这不如说是地震的结果，━━而是电磁效应，即局部地壳内大量等离子体积聚和复合达到临界值产生爆炸造成的，它也是雷暴、暴雨、火山、沙尘暴、龙卷风等自然灾难以及世间万物和人产生的原因(张宝盈《发现天机·天地大解秘》)。即便按这一理论，大城市仍然是对抗地震的一种强大的力量，因为在任何情况下，对大自然来说大城市都是个不可忽视的强力干扰素，使它的各种“阴谋诡计”不得顺利完成。
对此也不宜过分乐观，它不能对付所有地震。震源深入地下的地震和滨海地区的地震，大城市是鞭长莫及的。火山地震和大陆板块相互挤压碰撞产生的地震，人类对它们无能为力。即便人口与物资再增加几十倍，所有陆地铺上钢筋水泥，六大洲(南极洲除外)成了六大块“钢铁水泥板块”，都压制不了上述几类地震。尽管发生概率极小，以下情况不能完全排除：一些超乎想象的地质剧变引发的地震会因此而变本加厉地爆发，掀翻并粉碎这些人造的“钢铁水泥板块”。压制力越久越重，反抗力和爆发力越强越烈，这是我们以前从阶级斗争课中学来的一条通用于自然界和人类社会的法则。恩格斯也告诫人们，不要陶醉于对自然的胜利，在与自然的较量中，人常常是失败者，对此需要有个清醒的认识。
即便存在不确定性，这一理论仍有它的魅力。它将人类的宏观活动与地质运动联系起来，提供了一个观察“冥界”的窗口，让人看到了制服地震的前景。
地震一直象个蛰伏地下桀骜不驯的恶魔，在人意想不到的时候突然出现，“横行霸道”、“胡作非为”。现在我们看到了反击的力量，这种力量正迫使这个恶魔变得象希腊神话中被罚托天的阿特拉斯(Atlas)那样抬不起头直不起腰来，也象被人“撵逐”在地下东躲西藏的小鬼。
虽则我们仍然看不见它，常常管不住它，但想到数十亿人时刻在隔着地皮骚扰它，敲打它，消解它的气焰，让它变小变弱，甚至可以考虑动用核武器和种种极端手段收拾它，━━好不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