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学超级大国的“愚民教育”叹

美国不仅在政治上和经济上是个超级大国，而且在科学上也是个超级大国━━这种说法，我想是没有多少争议的。若谁还在怀疑，那就想想全世界在用的计算机、互联网，并浏览历届诺贝尔奖获奖者名单，这个怀疑就会烟消云散。
但若因此推论，这个国家公民的科学知识必定超凡脱俗，科学素养必定异乎寻常，那就大错特错了。情况正好相反，在这些方面，美国得分极低，满可以说它是个科学盲充斥的国度，远不及中国，我这样说有书为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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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美国科学盲的猖獗蔓延。有关这个题目的大量文献；这里我们只需要提到总统科学顾问送给国会的一个报告。美国公众的科学知识现在是这样一个水平，“接受调查的一半成年人不知道地球绕太阳一周要花一年时间”。（我们从其他调查知悉，不到7％的美国成年人可以按照最一般的定义称作是有科学知识的，只有13％的成年人有理解科学过程的最低水平，而且有40％的人不同意“占星术终究不是科学”这种说法。）特别是，“教学这个职业已经发生危机……我们现在每当增加一个数学和理工科教师时，就要失去13个。”教师中只有下列百分比满足中学授课的最低标准：生物学中29％，化学中31％，物理学中12％。典型的情况是，有几乎30％的美国中学，甚至不开物理课，只有20％的中学毕业生学过任何一类的物理课程。“在最近的国际科学评估中，与12个国家的学生相比较，我们的中学生在物理学方面居第9位，在化学方面居第11位，在生物学方面则居末位……在数学方面，我们的最好的13％与其他国家相比，往往落入最低的25％。”

②现在，我们的成年人中有1/3（这些人中的大部分是福音派新教信徒）说他们是"重生的"信徒；一半以上的人相信通过祷告每天出现奇迹的可能性；60%的成年人说他们相信地狱对于要永远受罪的人是存在的。每年个人捐赠给宗教机构的财政支持现在已超过750亿美元。但在这儿又是这样，人们很少意识到有什么矛盾，尽管事实上现代的以科学为基础的世界观很大一部分正是从对这样一些矛盾的反应中演化出来的，而且确实仍然因为不能在科学和信仰这两种不可推卸的责任之间的鸿沟架起桥梁而痛苦。与此相对照，一般美国人的绝大多数，据报道在这些不同的力量之间完全不感到有什么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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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印地安酋长嘲弄美国牛仔的话？或是穆斯林极端分子诋毁美国的话？或是美国古代的事？
都不是，它们出自美国当代科学史家霍尔顿名著《科学与反科学》一书中，他描述了十多年前，也就是上世纪80年代前后吧，在一股反科学潮流下，美国社会教育呈现的值得忧虑的状况：理科人才大量流失，学业荒废，群众科学知识水平低下，宗教与迷信盛行。

不仅霍尔顿忧虑，我们看了这个报告也会替这个超级大国急：大多数中学生都不学物理，化学和其他理工课估计也没有，科学教育名存实亡，纳税人的钱都用来干什么啦？美国官僚干嘛去啦？这么重大的事都不放在心上！(有实际行动：大批中国留学生留下填补空缺，当理工科助教、教授和教研室主任等)

但再想想，又不禁哑然失笑。人家一直奉行的就是这种“愚民教育”，也一直稳居科学顶峰；中国一直奉行精英教育，从幼儿园到博士站，“赛先生”备受尊崇，却远远落在人后，到底谁该替谁急？

中国孩子读经：四书五经加上杂七杂八的现代经典；美国孩子也读经：圣经、荷马史诗、理想国、共产党宣言等，世界文库中的精华。还有一部“经”，卢梭的《爱弥儿》，似乎被美国人奉为教育金典、金科玉律，而它宣扬的却是老子的无为主义，读书无用论，知识越多越愚蠢之类的“谬论”。看看书中的片段你就会印象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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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几年的教育应当纯粹是消极的。它不在于教学生以道德和真理，而在于防止他的心沾染罪恶，防止他的思想产生谬见。”
“不仅不应当争取时间，而且还必须把时间白白地放过去。”
“你开头什么也不教，结果反而会创造一个教育的奇迹。”[
“由于错用时间而带来的损失，比在那段时间中一事不做的损失还大，一个受了不良教育的孩子，远远不如没有受过任何教育的孩子聪明。”
“不按照成规来管教你的学生，要放任无为才能一切有为。”
“大自然是有增强孩子的身体和使之成长的办法的，我们绝不能违反它的办法。”
“再没有谁比那些受过许多理性教育的孩子更傻的了。”
“宁愿让一个孩子到十岁的时候长得身高五尺而不愿他有什么判断的能力。”
“我教给我的学生的，是一项需要在很长的时期中刻苦学习才能学会的艺术，…这项艺术就是保持其无知的状态，因为任何一个人所有的真实学问归根到底只是那么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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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小学生守则中有几大“热爱”，其中就有“热爱科学”，但学习的沉重压力让学校成为孩子们畏惧之地，对学校的一切也就难得真正爱起来；美国中小学生守则中一个“热爱”都没有，也没有学习、考试、升学的压力，老师们用笑脸，用尊重，用风趣的和夸奖的语言、用多式多样的游戏和活动，加上美味的食物，让孩子们喜爱学校的一切。据一些美籍华人报导，他们的孩子即使一句英语都不会，没有几天就会喜爱上他们完全陌生的学校、老师和功课，这就是美国教育的魅力和它的成功秘诀。
在我们的眼中，会说美国老师是靠甜言蜜语蒙孩子，因为到中学毕业他们都没有学好数理化。这可是事实，但不是蒙骗，而是卢梭教育观的实践：保持其无知的状态。
不仅中小学生这样，大学生以至成人都是这样，这就是霍尔顿书中表达的忧虑。实际范围还要广，一般美国人不仅科学上无知，哲学上、政治上、经济上都无知，远不如中国人博学、精明。美国华人学生成绩全美拔尖，打工赚钱能力全美领先，证实这一点。

美国人崇尚实用主义，不搞群众运动，专业的事就不鼓励群众参与，只让喜爱又有专长的人去做。象科学，是科学家的事，一般人不必费这个心思━━普遍的鼓励如“扩招”之类的机会只会让不学无术者大量混进去，━━一般人也不想费这个心思，宁愿当个科学盲，或站到反科学的队伍中。科学工作重质不重量，队伍宜瘦不宜肥，让一般人在科学殿堂前望而却步的是它大门上用无字之书大写着的一句话：缺乏知识者止步！

中国封建统治者认为愚民最好治理，坚定地实施上智下愚；当代美国统治阶级似乎也在实践这一条，他们依赖少数精英并让大多数继续当科盲。但两者的动机却有着霄壤之别，前者为自己的利益着想，后者却为群众和国家的利益着想。

美国人的做法隐藏着极高明的教育睿智，希腊智慧和希伯来智慧：智慧、健康体魄、想象力和创造力比知识重要，简括地说就是：素质比知识重要。理想国由高素质的人组成而不是由高学历的人组成。

素质，属于肉体、直觉、本能和天赋，比知识重要得多一般地也不能靠学知识获得。人生最要紧的事是保存和提高自己的素质，知识实是轻而易举且无关大局的事。不要本末倒置，不要把人生最美好的时间消耗于积累知识上，更不要让知识妨碍和损害素质。自幼将知识教育放在第一位的做法，对素质绝对是一种严重的且难以补救的损害，如奥修所说的，一开始就让人变残废罢了。对青少年进行“愚民教育”实是呵护天才，培育精英之路。

这种思想和实践对中国人来说是太陌生太困难也太可怕了。尽管今天的国人思想有所解放，容忍各种奇谈怪论，但我敢断言，没有一个家长敢迈出这一步，让自己的子女从繁琐无用且损害身心健康的教育体制中解脱出来，比如象许多美国人那样不送孩子进幼儿园和学校(尽管他们的学校已经成了儿童乐园)而由家长自行安排家教。

不要把教育认作仅是政府和学校的事而不是每个人自己的事，政府和学校有时都看不过去━━公务员和教师同样有孩子呀，━━还采取某种缓解措施如减负，而家长们立即自动采取相应的“补救”措施→自行安排形形式式的补课；最近有位教授站出来攻击“奥数”，更多的人立即站出来捍卫“奥数”。其实，人人都是旧制度的维护者和受害者，甘心情愿让一种落后的教育模式折磨自己和自己的后代。几千年文化积淀而成的“酱缸”太大太深，注多少清水也无济于事。今天的中国人远不如300多年前的卢梭和2500多年前的老子那么洒脱，真正的思想解放谈何容易！

国外先进事物有许多奥秘，如可口可乐配方和 windows 的核心技术，人家保密我们学不来，这是没有办法的事。然而，象培育科学家这样的大事业却毫无秘密可言，清清楚楚的理论和实践摆在那里，可以购买书本、录像带，可以实地考察而且实际上一批批人三番五次地进行考察，人家也不厌其烦地一再演示，讲解，却怎么也学不来做不到，还能怪谁？失望之余，一些有钱或有权的人也就自寻出路→花大钱送子女到美国接受“愚民教育”去，有时自己也跟着去，但往往因为时已晚，真正有收获的也不多。“玉不琢，不成器”━━玉早就被人“琢”成了顽石啦。

为教育，美国人在忧虑，中国人也在忧虑；他们因过分轻松而忧虑，我们却因不堪重负而忧虑。放着轻松愉快且富有成效的路不走，中国人就命定要在这股艰难而少回报的道上踟蹰踯躅，自小就得戴着近视眼镜弯腰曲背喘着粗气在书山上艰难攀登，……还能指望别的出路吗？只好让有识之士扼腕去了。
捡了句当代的名人名言：谁让你生为中国人。

＝＝＝＝〔还没有看烦？下面还一篇，去年发过的〕＝＝＝＝＝＝＝＝＝＝＝＝＝＝＝

老庄和卢梭不同凡响的声音：“愚民教育”好！

“古之善为道者，非以明民，将以愚之。民之难治，以其智多。故以智治国，国之贼。不以智治国，国之福。”(《道德经》65)
在这里，老子明确地推出他的“愚民教育观”，并道出理由。接着，他还进一步论述了这一主张的细节，就是：
“不尚贤， 使民不争。不贵难得之货，使民不为盗。不见可欲，使民心不乱。是以圣人之治，虚其心，实其腹，弱其志，强其骨；常使民无知、无欲，使夫智者不敢为也。为无为，则无不治。”(同上3)
让老百姓吃饱饭，身体强壮，却头脑空虚，无所用心；不崇尚圣贤，不追求贵重物品，没有知识，没有欲求，让少数有头脑的人也变得没有作为，国家不需要做什么，都没有治理不好的。
“五色令人目盲，五音令人耳聋，五味令人口爽，驰骋畋猎令人心发狂，难得之货令人行妨。是以圣人，为腹不为目，故去彼取此。”(同上12)
缤纷色彩、悦耳音乐、美味食品、打猎和珍宝，让人失掉本性，有诸多坏处，所以圣人也只求填饱肚子，没有更多的追求。
教育民众需要圣贤以身作则，给老百姓做出榜样。他无为，人民就会自然归化；他处于宁静状态，人民就会行为端正；他不干预世事，人民就会自然富足；他无欲无求，人民就会自然淳朴起来。(同上57)这样做，会让政令糊涂，但人民反而会变得淳朴；政令清晰，反而会让人民变得狡诈。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同上58)
庄子也指出“故天下每每大乱，罪在于好知。”因而要“绝圣弃知”。他在《大宗师》中一段令人称奇的描述是：不知用了什么神奇的法术或诡计，竟然让孔子的得意门生颜回弃儒入道，不仅自己获得了“坐忘”之术(堕肢体，黜聪明，离形去知，同于大通)，而且在老师面前卖弄起老庄这一套，让推崇仁义礼乐的孔子竟也“愚”了起来，声称要跟他学━━“丘也请从而后也”！

“愚民教育”是历代统治阶级訾议老庄的重点，是扬儒抑道的重要口实。今人对老庄这一观点也是贬多褒少，比较一致地认定属于反知识、反科学，倒退的观念，但正如老子所说，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愚民教育”对老百姓何尝不是一种福祉。对此缺乏认识的人，可说是没有真正认识老子和庄子，尽管他可能是著名专家。

那时读书就是读经，主要是儒家经典，封建伦理道德那一套，其他知识包括道家、墨家学说都是不受欢迎的。而学习儒学既不能帮助人获得真知，又不能获得谋生的技能，只能让人变成奴隶或统治阶级的助手━━通过考试。
这种学习的第一个作用是让人丧失自然的本性，让原本健康的人带病。庄子列举了独脚兽(夔)、多足虫(蚿)、蛇和风四种自然事物，它们虽则少足、多足或无足，但都能行走，凭的就是各自的自然本性，其中无足的风走得最快，威力最大。庄子这一教导在奥修那里变成青蛙和蜈蚣的故事，在“哲学家”青蛙的启发下，蜈蚣接受教导刚学会思考，就变得不会走路，瘫了下来，儿童通过这类教育也就变得愚笨。
这种学习的第二个作用是让世间万物丧失自然的本性，让自然物变成人造物。牛马有四只脚是天然，笼住马头，穿牛鼻子，是人为。这样做，对人是有用的，但牛马由此失掉了它们的自然本性，成为人的工具。教育越发达，自然的事物就越少，人为的事物越多，自然逐渐改观，这并非好事。
此外，更为严重的是，教育让人获得知识和技能，创造众多奇巧的事物，人民由之失掉淳朴温厚的本性，变得狡诈和残暴，让跖和田成子那类劫财窃国的盗贼增多。这种结果，对国家是祸害，对人民绝无好处。

“愚民教育”与老庄无为而治的主张是一致的，是这一主张在教育上的运用。人应当顺自然的本性而成长；教育是人为之事，它的目的是改变人的自然本性，让人变得昏庸迷乱，儒学教育尤其如此，将它废止也就不是坏事，而是好事了。接受坏的教育不如没有教育。

老庄这一教育思想在中国不受赞赏，在外国却起码得到20世纪的印度人奥修的盛赞和18世纪的法国人卢梭的支持或不谋而合。奥修的观点巳另有论述，下面让我们看看卢梭的教育观。
《爱弥儿》是卢梭创作的教育经典，在这部书中，中国人会惊讶地发现大量老庄的词语和思想，几乎是翻版或“盗版”。那时的欧洲曾盛行过一阵中国热，中国产品和作品被大量翻译和介绍到英、法、德等国，受到莱布尼茨和伏尔泰等人的热烈追捧，也引起黑格尔的关注。卢梭是否受到影响，没有历史记录，但据他与老庄的相似程度，对此存疑是合理的。那时的欧洲人大多有一股你追我赶搞创新的热情和附带的荣誉感，引用他人的语言和思想常不加说明，尤其是当作者是古人或外国人时。那时也没有版权法，抄袭不犯法。不过，我作这些论述可能冒犯了卢梭，他可能对老庄根本就一无所知，他们间的相似只是“英雄所见略同”罢了。

卢梭主张对孩子开头几年的教育采用“纯粹消极”的方式，“不仅不应当争取时间，而且还必须把时间白白地放过去”，“由于错用时间而带来的损失，比在那段时间中一事不做的损失还大，一个受了不良教育的孩子，远远不如没有受过任何教育的孩子聪明。”此后也顺其自然，“不按照成规来管教你的学生，要放任无为才能一切有为。”这可说是老庄无为主义在教育上的清晰表达。
卢梭认为教育有三种：自然的教育，事物的教育和人的教育，三种都要用上而且要保持一致，不要局限于人的教育尤其是书本教育。他认为读书对儿童是一种灾难，他的爱弥儿到12岁时还不大知道什么叫书，“大自然自有增强孩子身体和使他成长的办法，我们绝不能违反它的办法。”
儿童首要的任务是培养健壮的体格，“有了良好的体格才能使人的思想敏锐和正确”，这倒是老庄没有想到的，中国古人虽则重视养生和长寿，却缺乏“健壮体格”之类的概念。
语言可以在使用中学到，不必专门教授，尤其不能教给儿童理性，即不能代替儿童思考。“我宁愿让一个孩子到10岁的时候长得身高5尺而不愿他有什么判断的能力。”惟一需要教给儿童的是做人的知识，人们“教给他一切知识，却就是不教他认识他自己，不教他利用自己的长处，不教他如何生活和谋求自己的幸福。”
教师最重要的教学艺术是：让学生保持无知的状态，只须“帮他准备能够用来获得学问的工具”就够了。有学问的人知识越多在判断上越自负，离真理越远，越容易犯错误，“惟一可以避免错误的办法就是什么都不知道”，“我们在无知无识中反倒比我们有了各种学识还更为快乐”，“人之所以走入迷途，并不是由于他的无知，而是由于他自以为知。”也就是庄子所推崇的“不言之教”或干脆，“不教之教”。

知识，主要指生产和生活各种知识，如农业生产知识、工业制造知识、财经贸易知识、政治、军事、伦理、生理、医药知识，等等，统称科学知识，大多数由英国人创立，英国人也特别推崇知识，培根“知识就是力量”一语就是典型。然而，法国人更推崇天赋、理性和良知等，他们看到了知识的缺陷和消极面，因而对知识持审慎态度，卢梭和在他前面的蒙田甚至公开反知识，也就反对当时以灌输知识为特征的教育。知识是人为的，天赋等是自然的，强调前者就会压制后者，而后者才是最重要的，因而他们高举反潮流大旗。
那时的欧洲教育巳属世界先进，卢梭却把它说得一无是处，他因而受迫害，东躲西藏，但他的努力没有白费，他的理论逐渐被人民理解和接受。欧美人才辈出，创新之源流不竭，卢梭有很大的功劳。

根据柏拉图的“国家个人共性论”，把个人的经验运用到民族上，那么日尔曼人的文明史就颇为奇特地印证了卢梭的教育理论。相当于12岁的爱弥儿，日尔曼人到12世纪时大多数人还不识字，没有书本，不懂得科学和理性，由着性子生活，被看作野蛮人。直到15世纪，印刷、造纸技术推广开来，圣经大量印刷同时又接受了希腊文明后，才突然发起飚来，人才涌现，硕果累累，不仅自己的步伐变得一日千里，而且推动世界文明进入一个崭新的时代。象卢梭所说的：“你不急于达到什么目的，反而可以很有把握和十分迅速地达到那个目的。”

相比之下，舜时代的中国人就注意到教育的重要性，就懂得对人民不能放任自流，要有所为。“人之有道也，饱食煖衣，逸居而无教，则近于禽兽。圣人有忧之，使契为司徒，教以人伦：父子有亲，君臣有义，夫妇有别，长幼有序，朋友有信。”(《孟子·滕文公上》)契是舜的臣子，殷王朝的祖先，距今有三千多年了吧，那时即由他开始对人民进行教育，到孔子时走向成熟，他一个人就“化三千，七十二士”。此后时起时伏，一直到今天的全民义务教育，效果如何？几个明显的现象是：创造力贫乏，至今仍然没有多少重大创新，送孩子入双语幼儿园，继续考试和继续读经！几乎毫无长进。实践老庄和卢梭“无为教育”、“愚民教育”的欧洲“野蛮人”，却远远地走在文明世界的最前方，是否说明有为比无为更无所为？

老庄和卢梭对自然的本性是否强调过分？牛马的本性只存在于野生状态，是否比驯养状态好？显然不能够简单对待，即便从牛马本身来说，驯养就不全是坏事，估计狗和猫也不会赞成回归自然。人若按本性生活又会是什么样？或许就是婴儿状态，这也很难说是理想状态。然而，老庄和卢梭这样大声疾呼自有不得不这样做的理由。

当社会的大车走在一股岔道上时，这时就得有人站出来将它向另一个方向拉，用力过猛拉到相反岔道上去的情况也是会有的，即所谓矫枉过正，其必要性在于独力难当━━即便拼尽全力也未必奏效，比如老庄2000多年前振聋发聩的声音至今就没有多少人听得进去，温文尔雅的细声软语就更不用说了。

中国自黄帝开始就在消灭本性，制造奴性，老庄的宣言无疑值得夸赞，可惜无人响应。卢梭的声音倒是早就被众多人听到了并付诸实践，因而出现东西方的巨大差异。